但愿我读懂了 不辱《走出心墙》斯文
□ 黄黎民
捧着散发油墨清香的邹瑾《走出心墙》新集,当夜便看了大半,稍后二三日,又细细品味,读得很用心,于是便有了冲动,想动笔,想重翻已遗忘多许的古诗,挥之不去,已至睡在床上,尽是心役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 陶渊明有诗,“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,胡不归?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”。心神为形体所驱使,很感伤,便有了回归自然的想头;而陶渊明的回归,是回归到他自己的田园。《走出心墙》却是走出,一个是“世与我而相违,复驾言兮焉求”,一个是“追求生命的精华,仰民为天”,一个是消沉,一个是进取,泾渭分明。走向哪里呢? ——走进巴山,巴山那办酒坐夜,凝聚了千年的川北民风、人情事故;那州河船歌,石工号子,薅草锣鼓,娓娓倾述对美好的追求,还有红岩石碑,淡淡的伤感;构成浓浓的巴山民俗图,随着少年,青春时光的流逝,随着时代的变迁,“平芜尽处是青山,行人更在青山外”渐行渐远了,抹之不去的,是浓浓的乡情,是平民的冷暖哀乐,一个字“民”,两个字“民间”。 更有那深深烙在心上的:幺店子中碧对夺酒的小玉儿说,“让他喝吧,能喝酒的汉子才能去撑船”,总让我想起电视剧《狼毒花》的结尾,“不吹牛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”的异曲同工;老船工说,“美是一种感觉,心爱就是美,人也罢,物也罢,万事皆如此”。就像“世上本无路,走的人多了,便有了路”有了哲理韵味;而父亲说,“人间最高远的是天,最深厚的是土地,一个人的心可以比天高,但任何时候都必须把根深深埋进土里。”心的走进便有了深厚的源泉,骨子里流淌的是巴山汉子血液。 ——走进自然,《走出心墙》无论是雄山大川,还是异国他乡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那明月、轻风、细雨,那碧海、蓝天、银滩,那圣洁的梅花、怒放的梨花、酸涩的杨花,亦或童真的蒲公英,顽强的铁线草——都在物我之中,过滤心中的喧嚣与浮华。 ——最有意思的走进,最深沉的走进,便是心墙外是禅。禅者,明心见性之哲也。明心见性须要透澈。佛教禅宗五世弘忍欲传衣钵,命弟子各出一偈,上座(大弟子)神秀道:“身如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莫使有尘埃”。火道僧(火夫)惠能正在厨房舂米,随口道“美则美矣,了则未了”,自念一偈:“菩提本非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染尘埃?”惠能便成了禅宗六祖。禅“须把心放在一个湛然平静的境界里”,“心为万物之本,淡化世间得失,不为名利所动,不因外挠而分心”,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,寔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不断的过滤,如其自序中“用心泉媳灭如火的妒嫉,用心泉洗去如尘的虚荣,让思想走向深刻与纯净,让生命更加丰盈”,修养不仅对于一般普通民众,更对于从大山走出来的父母官,质本洁来还洁去,更是走进真谛的必然选择。 既作官,要为民尽心干事;空余闲暇又写作,确实难得。 而文章大抵喜欢直抒意境,然一当官,文章便不好写,有些时候就需要把握一下分寸,一拿捏,便有了“面具”感;一放开,与身份又不合。就像芬兰之游,“我们一行几人相邀去到宾馆的芬兰浴室外,却不知是害怕语言障碍还是因为国内对桑拿浴涉黄的顾虑,终究没有走进那道芬兰桑那馆的大门”。终究少了点酣畅淋漓。 文章喜曲不喜直,个中之味在于推敲,既然作官,心中装的是百姓,装的是发展,稍纵即逝的灵感本来源于苦苦追寻之中,像“墙外有两颗树,一颗是枣树,还有一颗也是枣树”,匠心独具的跌宕神韵之笔,自然也就力有余而心不足了。 然而,我还是喜欢《走出心墙》,格调清新,旷达细腻,发聩之言,不绝于耳,作官也好,作人也好,尽情寻找一片蓝天。 让心轻轻放松,让心柔柔抚藉,让心丝丝过滤。 走进人间的和谐、走进自然的宁静,走进心灵的升华。 但愿我读懂了,不辱《走出心墙》斯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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